“若有那么一天,必不会让张总旗失望。”赵宁答应。
在京城这个王公贵胄云集之地,张文铮一个孤苦无依的年轻人,纵然有三六臂,也是无济于事。
“过完年,张总旗就来镇国公府吧,只要你能炼制紫晶石符兵,要求尽提。”
听罢张文铮的讲述,赵宁有不短时间的沉默。
可怜张家家主在狱中被刑讯过度,已经奄奄一息,张家为了救人,只能将所有产业都卖给庞氏,又掏空了家族库房,总算凑够了钱财。
而后,自庞氏的庞升,更是任了京兆尹。
家家主,因贪渎狱,在将作府任职的张家族人符师,不是被牵连,就是被罢官。
在张家族人百般祈求,刺史才隐晦暗示,要想救他们的命,必须大量钱财打通关节。
人间的幸福大多是相似的,不幸却各有不同。毫无疑问,只要拥有的权力与财富越多,幸福就能越多,这世上大多数问题都能靠它们解决。
且不说都尉府里世家公多如,张文铮想升迁不容易,都尉府还被京兆府压得抬不起,本没有办大案立功的机会。
张文铮回到秦州城时,家中一片缟素。
他们来了京城后,却被告知这事本没有可能成功,因为如今的朝堂宰相自徐氏,而庞氏不仅是门第世家,还是徐氏的姻亲家族,权势滔天,张文铮他们手上还没有什么实际证……
大冤枉的张家族人,向刺史――庞氏族人诉冤,却被对方告知证据确凿,不止张家家主要问斩,在将作府任职的张家符师,也要放岭南烟瘴之地。
日复一日累积来的不甘、悲愤与自责,在看不到半分人生希望的中年光阴里,也只能无奈的合着灼的劣酒咽肝。
岁月如白驹过隙,二十多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,曾经才华横溢的风俊彦,如今鬓角已生华发,每当月上中天,在灯火昏黄的简陋住宅里回首往事,看到的不过是蹉跎年华。
只可惜,他那时太年轻,想得太简单。
赵宁给了自己的决定,张文铮说得这些事,他很快就能查实,倒是不用担心对他撒谎。
需要的钱财实在是太多,张家族人只得变卖家产。而诡异的是,秦州城无人敢收购张家的各种产业,说那是罪官的罪证,要查抄的。
张家用变卖祖宅得来的钱财,让张文铮父带着来京城,托一位曾受过张家家主恩惠的军中故友帮忙告御状。
张文铮起初还想靠着自己的才能,一步步升迁,等到成为皇朝重臣,大权在握的那天,再为张家沉冤昭雪,让庞氏为自己的罪行付代价。
张文铮目光灼灼的看着赵宁:“如果赵氏有扳倒庞氏的那一天,可否让张某报仇雪恨?除此之外,张某别无他求!”
最终,那位军中故友依照张文铮父亲的意思,用他们带来的一分钱财,帮张文铮在巡城都尉府谋了个差事。
赵宁知了他想知的事:刘氏的紫晶石基本只卖给门第,庞氏作为门第大族,每年会拥有不少紫晶石合合理。
张家家主被救来时已经昏迷,张家用尽办法,也只让张家家主在临死前说了一句话:是庞氏为了吞并张家,栽赃嫁祸了他……
最终,只有庞氏愿意收购,说什么是看在两家的分上。但价格只能是市价的三成。
而不幸的人,若是不受拥有大量权力财富的人的欺负压迫,他们的不幸、不快乐一定也会少很多。
自那之后,曾经在秦州城也算大族的张家,就此彻底没落。
……
他暗自思忖:张文铮仅靠他自个